张楚。一提这个名字相信喜欢摇滚的人都会知道,当年红勘的火暴,曾经的“魔岩三杰”,是中国摇滚史上的光辉一页。喜欢张楚的人都说他是一个孤独的诗人,而他那歌中渗透出来真诚和朴素的质感,还有一份都市里珍贵的童真,却是我深深喜欢的。
12月31日15:35分……从死党那得知沉寂已久的他要到广州参加演出。真的很开心。已经好久没他的消息,只知道他在西安好象合作了新乐队,结了婚,有了个爱与被爱的人……我想听听不再孤独的他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是个什么模样,仅此而已。
16:05分……按不住心情。第一次早退,提前两小时离开公司,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拦车过程,抵达火车站,登上火车坐稳的那一刻才有心情来感叹的士司机的道德与职责。现下是他们来挑乘客而不是乘客选车了,一得知你的目的地不是心中理想方位,就不耐烦的吐出两字“不去”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估计也就这个理了。还好在火车上碰上一江西的美女,闲聊几句后热情邀我搭来接她男友的顺风车,原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真的。
17:50分……赶到死党提供的接送车地址。与她会合后才知道,原来这个演出是在未竣工的一楼盘举行,请了张楚,崔建,王磊以及国外的几个不知名乐队,最主要的是——露天的。我一听就傻眼了,低头看看我一身装束再看看死党的全副武装,明白我今天估计要冻成冰棍了,想想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有时候做许多事情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20:55分……张楚的登台时间。而我们的接送车却坚持要等到20:30才开动,规则如此,任你磨破嘴皮也没办法改变。我和她开始做着各种祈祷,甚至许下心愿,只要能让我们听到他唱一首歌就知足—《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21:20分……终于抵达现场。还没进场一阵迷幻的电子乐就灌进耳朵,不是久违的音乐,赶紧抓一人就开问,“张楚呢?张楚呢?”那人横我一眼,慢条斯理的答到,“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这不也在等着吗”。虽被人抢白但心里却喜滋滋,道完谢望望今晚要与我们相伴的人群,却发现却只占场地的三分之一,心里有点酸。然而这点酸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死党拖着往人群里钻。可惜由于人群密度不够,风依然能毫无阻挡的灌在身上,那彻骨的寒冷瞬间袭卷我,牙齿不自觉的开始打颤。(事后才知那晚的气温是3度,而我却连毛衣都没穿)加上电子乐对神经的干扰,更觉寒栗,幸好已接近尾声,煎熬不用太久。换上来的是四个高大威猛的黑人,HIP-HOP嬉哈乐随之开唱,掂起脚尖在后台开始搜索,却没发现那瘦小的身影,也开始听到旁人在嘀咕张楚的迟到,看来今晚不光我一人为他而来,想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22:50分……中场小结。在欣赏完几个黑猩猩的手舞足蹈后(死党对他们的点评),大脑和身体都开始有点麻木,耐心在一点点的流失,寒冷却在一点点的渗透我身体。不过现场的气氛还是有点温度,大多数人都随着音乐摇晃着身体,情绪高涨的甚至围起来蹦蹦跳跳。不知道这种动起来的气氛,音乐与寒冷哪个的因素更多,不过据我估计是后者所占的百分比更多点。虽说动动能保暖,但是由于这儿是个未完成楼盘的工地,地面全是土,动一动就灰尘飞满天,加上喜欢摇滚的毕竟男士居多,所以那阵阵“烟香”飘啊飘啊的就进了我的鼻子,噬虐我的肺。据现场目测和第二天早上鼻子与喉咙的实践证明,估计我们当晚吸进的空气成分中40%是灰尘,30%是二手烟。剩下的30%是不明气体。所以过后的三四天猛吃了几顿猪红火锅,一是取暖,二是清肺,一举两得。
22:55……张楚来了。当我再次感叹由于前面几堵墙的高大而不得不跳起看后台时,我看到了他——张楚。最抢眼的是他戴一个红黑相间瓜皮的毛线帽子,好可爱。我的话语还在酝酿的时候,只听死党一声大叫“张楚,我看到张楚了”人群也开始沸腾了,一声声张楚的呼喊传了过来,好象还夹杂着“我爱你”三个字,中间有人打出了“我们永远支持你”的标语。张楚笑了,看得出他还是那么腼腆,不善言辞,觉着他好象变了又好象没变。经过10多分钟的调弦和准备,第一首居然新歌,(后来凭着感觉去网上找好象是《结婚》)可能是旋律不太熟悉大家伙有点意外。气氛一下子冷了。而我现在才发现,现场的音响效果是如此的差,我根本就听不清他唱的是什么,尽是音乐的轰鸣声。有点气馁。一曲唱罢上来一首老歌《大伙去乘凉》很多人都跟着合,渐渐热闹起来。《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和冷暖自知》唤醒了我们的热度与激情,开始火暴。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那熟悉的音乐旋律响起时,气氛达到高潮,几乎所有人都随歌吟唱“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孤独的人他们想象鲜花一样美丽/可耻的人/他们反对生命反对无聊/为了美丽在风中在人们眼中变得枯萎……”
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不光是词曲旋律方面,主要是里面弥漫着那淡淡阳光般感性的味道,让我百听不厌。在听歌的同时慢慢艰难的打量他,一件肩膀处有个很大的撕裂口的军绿色上衣,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一双球鞋,象个邻家大男孩般。只有那满脸的沧桑和更瘦小的身型在提醒着我们什么……我转头问死党,你说他上衣的那个裂口是一种时尚还是一种境遇,她笑笑什么也没说,我知道有些话其实无需问更无需回答,她也懂,因为我们彼此了解。
终于,他没理会台下的嘶喊,始终也没唱那首《姐姐》,简单的道声谢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就是张楚,一个活在自己精神世界中有点自闭的临家男孩,不对应该是男人。
23:40……法国一乐队登场。对于这个乐队我个人的听后感是他们的可观赏性胜过可听性,不过这种情绪里夹杂了点敬佩,不为别的是他们的敬业精神。这么冷的天气,他们居然为了现场效果,都以一件短袖的大红体恤亮相,着实把我们这些处于极度深寒的人们感动了一把,为感动而鼓掌。
最后登场的是王磊,不知为何,我不太喜欢他,无论是歌还是人,一直觉着每个人对于歌曲的选择其实也是是个人心性的取向,就如同每个人都有偏激的一面。不过促使我留下的原因是听说他有崔建来助场,之前看报纸报道他俩的合作专访,就想感受感受他们的碰撞火花。如愿以偿,最后让我听到他们共谱的一章乐曲,听着气势恢弘,曲风和乐器的运用都很纯熟且具有创造性,但却不是我喜欢的,感觉太过华丽,少了我听张楚时能感到的纯真与感动,就如同他们本人给我的感觉一样。
曲终人散出场,已经是凌晨1点多,脑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震荡,有点反映迟钝的跟死党彼此取笑着对方沾满灰尘已经分辨不清楚颜色的鞋子。
总的来说今天的我是满足的,见到了我最想见的人,听到了我最想听的歌,这样就够了,吃没吃饭、饿没饿晕、冻没冻坏都已经不重要,不是吗……

